把目光看向被殃及的若烟。
“奴婢该死,还请贵人恕罪!”
那丫鬟也吓了一跳,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,把水也倒在了若烟身上,顿时脸色一阵惨白。
“怎么回事?这点小事都做不好!”目睹这一幕的国公夫人冲上前,脸色难看极了。
国公府上的丫鬟都是经过极严苛的培训,自然不可能在客人面前出这样的岔子!
见识过不少后宅阴私的她心里一沉,已经猜到了什么,脸色愈发冰冷。
然而这些暂时都不重要,她眼神紧张地盯着若烟,小心翼翼开口,“贵人您……您看,要不先去雅间换一身衣裳?”
若烟离得远,那水也不是朝她泼来的,只是不知为何中途出了些偏差,把她的裙摆也溅湿了一角,也不算严重,可穿着这样的衣裙,到底有些失礼。
牡丹脸色不太好看,俯身为她擦拭着身上的水渍,若烟抬手拦了拦,不紧不慢站起身,脸上依旧笑眯眯的,“没关系。”
她意味深长看了眼那战战兢兢的侍女,唇角挑起,“不用大惊小怪,我去换一身便是。”她转身盯着被冷落在一旁的柳絮,主动伸出手,语气关切,“夫人可要与我一道?你好像,也需要换一身。”
她委婉地提醒。
这时大家才想到还有柳絮这么个人似的,后知后觉地提醒。
“呀,柳夫人身上也湿透了,赶紧去换一身吧!”
“真是的,那丫鬟也是……”正准备指责侍女的粗心大意的人猛地想到这是国公夫人府上的人,默默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。
怎么能当着国公夫人的面指责她家的丫鬟呢!
柳絮垂着眸,唇瓣微微颤抖着,明明几乎被浇了个透的人是她,可大家却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位贵人身上,可她明明只湿了裙摆一角!
就因为她的身份不够显赫尊贵,所以她的想法就不重要,活该被人无视吗?
她真是恨透了这群人谄媚的嘴脸,恨透了这样等级分明的社会!
可她也深深向往着,如果能爬高一点,再高一点……
“柳夫人?”轻柔温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柳絮陡然回神,她抿紧了唇,抬起眸露出一个勉强的笑,她知道自己什么姿态最能让人心生怜惜。
果然,对方的眼神闪过一抹同情和怜惜。
贵人弯了弯唇,眼神安抚。
“一起吧?”
柳絮怯怯点头,“多谢贵人。”
众人又是一阵不忿。
早知道被泼一身水就能得到贵人的亲近,那她们也愿意啊!
人群里,洛婉莲眼眸漆黑,嘴角勾起嘲弄。
急什么,好戏还在后头呢!
——
在侍女的带领下,二人来到一个院子。
可能有了先前那一遭,这个侍女的态度十分恭敬,“前面就到了,您里面请,小心脚下台阶。”
若烟点点头,迈进垂花门,牡丹等人紧跟其后。
身后,柳絮正欲跟上,却被身边侍女告知,“欸夫人,您在隔壁的院子。”
柳絮眸光微暗,默默捏紧了拳,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,“好。”
她转头,对上若烟的目光,对方了然点点头,指了指院子。
“那我们回头见。”
柳絮感激地笑了笑,转身跟着侍女朝另一边走去。
待二人身影消失不见,若烟缓缓收回视线,进了院子。
侍女走后,绣春终于忍不住出声,“主子,您刚才分明能躲开那茶水,却为何没有躲呢?”
荣盛和牡丹眼神惊讶看向若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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