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住处。
史圣成瞥了他一眼,道:“你害怕我吃了他?”
光王笑:“许公子耗费先生不少珍稀药材,本王的确担心您看见他会气不顺。”
从前他在宫里听人说史神医把人的病看好了之后,却又因为心疼被人用完的药材,因此将人打了一顿的,只觉得无稽,而现在亲眼见了,又相处这么久,就知道神医果然是不同寻常,没法按寻常人的性情来揣摩。
史圣成并不知道当初光王赠给他的锦缎与药材是从许默处得的,他要是知道,估计也不会被乔长天花言巧语的骗到这里来了。
而能给史家宅子的买主留下光王府的地址,则是光王的主意。他当时不良于行已久,史神医看在药材的份上一见面就令他能够站立,他的确是感激许默,同时,也因为想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,才留了光王府的地址。
当初史神医要卖宅子,要价奇高,小胡子想买却不想出那么多钱,光王那时身上仅有的几张银票,故意落在小胡子必经的路边。
小胡子有了这意外之财,也不再还价,一反之前的犹豫,很爽快的付了宅子钱。
史神医得了银子,心情舒爽,送了小胡子一粒还魂丹。
这后来,许默有了还魂丹相助,才能撑到这江宁府。
可以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。
“对了,”光王问史神医,“许公子这病症与我有想通之处,那依先生看,他多久能好呢?二十日可使得?”
史神医“哈”得笑一声,侧头看了光王一眼,神情带了轻蔑,“二十日?恐怕十个二十日都不止。”
光王疑惑:“这是为何?”
史神医道:“他看似比你年轻,然而病症却重,从脉象看,竟好似有百年之累。我也是生平头一次遇到,若非先前治过你,他这病症,我是不接的。”
光王不妨他说出这番话,沉思片刻,颔首道:“先生尽管施手治疗,我令人在这里听差,若有所需,全力支应。”
史神医看着他笑,“这是自然。”又道:“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?”
光王摇头。
史神医道:“我从前遇见许多垂死之人,并不是我不想治,也不是我就真的珍惜药材舍不得给他们吃,而是,这些人的亲朋好友总是拿着要我积德的幌子来叫我做事,说我不救人就是不积德,救不好就是德行不够医术不精,抬来的病人是人,我也是人,他们眼中只看到那病人,却看不到我,因此我最烦这样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。”
“医者不能故步自封,不求进步。我既然从医,难道不喜欢药到病除吗?我是嫌烦。”
光王道:“他们是将先生当做圣人了。”
史神医冷笑不为所动,“这种话可安慰不了我。”
光王从史神医处告辞出来,站在外头。
先前觉得萍水相逢,有缘便足够,现在看起来,却觉得这位许公子身上有不少疑惑,明明正月里还看着意气风发,这才短短不足半年的时间,便病的这样重了?若说其中没有蹊跷,他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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