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由他人!想起庆忌说过的这句话,任若惜不由心一痛,也许……曾经的绮思梦想,注定要成为她心至死不愈的一道伤痕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白发苍苍的任府管事羊伯走到门口,低声唤了一句。
“羊伯,什么事?”任若惜没有回头,她痴痴地望着外面,风吹着她的秀发,轻轻掠过雪白地腮。
“家主请大小姐去见他。”
“我爹回来了?”任若惜霍地回头,匆匆起身走了出去。
任氏家主任英的书房里,父女二人对面而坐。
任英面如冠玉,鼻如悬胆,颌下三缕微髯,乃是一个极英俊潇洒的男,只是多年操劳,独自支撑偌大的家业,虽保养得宜,面上还是出现了浅浅的皱纹,发丝也已有了根根白发。看着父亲,任若惜不禁一阵心酸。
“女儿,我看阖闾已是穷途末路,咱们得为自己打算了。”任英忧心忡忡地道。
“父亲请讲!”任若惜心一震,不由紧张起来。
“女儿,今日太要为父前去,倒不是盘剥敲榨,让我任家继续供给兵器。而是……观看哲大夫家受刑。”
“哲大夫?”任若惜奇道:“哲大夫乃吴国卿士,又与吴王有姻亲关系,何以受刑?”
任英脸色铁青,腮肉微微抽搐了几下,说道:“阖闾兵败,姑苏被围,四方与庆忌暗通关系的世族公卿越来越多,哲大夫沉不住气了,为保富贵,他想买好于庆忌,于是备了一封邀宠示忠的书信,想射出城去,不料却被巡城士卒抓住。”
任若惜吸了一口冷气:“糟了,他怎么这么糊涂?阵前叛敌,扰乱军心,太十有**是要不念旧情,处其死刑了。”
任英声音暗哑地道:“是的,哲大夫家不分老幼,男丁全部寸磔而死,碎肉喂狗,女眷发付军充作营妓……”
“甚么?”任若惜脸色也变了。
任英微微摇头:“满城公卿,各豪门世家家主,都被唤去观刑。那可怕的惨叫声,到现在还在我地耳边回响……夫差,已丧心病狂,我观满城公卿脸色,虽面有惧意,但畏惧之却生憎意,夫差人心已失。王城之尚且如此,城外可想而知。庆忌本是名正言顺地吴王世,此番返吴又重挫阖闾,姑苏之围至今不解,大王流落在外不能归城,我看……阖闾气数已尽,我任家总不成跟着这对父玉石俱焚。”
任若惜屏住呼吸道:“那么,父亲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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