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说到后来,她的语气渐低,纷乱的眼神里充斥了一种透心的失望,那种感觉让人觉得好是疼惜。顾辰晞连忙搁下手中的瓷碗,再次拥住她,安抚着她因激动而不断颤抖的身体。“紫悦,你太过激了,其实现实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。”顾辰晞柔柔的话语响彻在她耳边,像甘澈的清泉,浸润她干涸的灵魂,拂过疼痛的心脏,带来片刻的安宁。
“回血了。”林紫悦轻嗯了一声后,小声轻呼。顾辰晞急忙放开她,才发现不小心压低了她的手,才使得扎针的地方血液回流。她做了应急处理,恢复正常,接着再继续喂林紫悦喝汤。不一会儿,一满碗汤就见底了,顾辰晞特别觉得有成就感,尽管好长时间没有下厨了,没想跟她老妈学来煲汤的手艺依然是有增无减。“那我再盛一碗去,好么?紫悦。”她笑嘻嘻的,像个受了表扬的孩子一样雀跃。
“我饱了,你自己去吃点吧。”林紫悦对其摆摆头。顾辰晞就停住了脚步,再挨着她坐下,重新再给她调了一下靠垫,柔声道:“不然眯会吧,我就在这陪你,过会输液完了给你拔针。”
林紫悦默许了她的提议,恰好身体还是软绵无力,便就微闭上眼打盹了。顾辰晞就静静地陪在一旁,恰好有个小布凳在床边,她就坐在上面,抬头看了头顶上的输液瓶,估计还有三刻钟才能输完,于是也就歪在床边,想眯一会,或许今天太过疲惫,不到几分钟的光景,竟然就睡着了。
当沈淑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间房里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:一位仰靠在床头,一部分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脸庞,眉头微微蹙起,脸色稍显苍白,但依然睡得正香;而另一位则是歪着头趴在床边,一手覆盖在她女儿的手背上,轻轻地握着,鼻尖发出轻微的鼾声,看来也是睡得正酣了。她看了一眼输液瓶子,里面的液体差不多快输完了。她尽量不惊动那两人把针拔了,不过在她拔针的瞬间,林紫悦还是不免蹙了下眉头,继而别过头偏向了里边。沈淑娴看着这副和谐温馨的画面良久,挨着边上坐下来,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发呆,今天的她一样疲惫不堪,而在医院里陪护了几小时后,确定那人只是失血太多,并无大碍时,方才急匆匆地赶回家里。她无法描绘她的心情,内疚、感伤、心痛、焦虑,许多的全混杂一起。她甚至无法想明白在接到那个坏消息时,为何还能那般平静地跟自己的女儿谈交换条件,一条命的风险,换绝对的自由,只是血缘的牵绊让她该如何割舍呢?面前这位自小就性情淡漠的人,会不会很大的原因都在于她,就如很早之前,她总是会在夜深人静醒来时,脑子里回旋那句话“你既然生了我,为何又不要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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