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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300年前,能制镜子的只有一个城市——威尼斯;威尼斯人把制造镜子的方法保守秘密。谁要是胆敢把制造镜子的秘密泄露给外国人,就要被处死刑。根据威尼斯政府的命令,所有的玻璃工厂都要搬到姆拉诺孤岛上去,外国人不准到那里去。
有一个时期,这个岛上有40个大工厂,有几千工人在这些工厂里做工。仅一个法国,每年就要去200箱镜子。这里制造的不只是镜子,还有用无色的和彩色的玻璃制造的各种各样器皿,都是名闻全球的。威尼斯酒杯和花瓶制作的精巧尤其令人惊异。很难相信所有这些错综复杂的花瓣、叶片和茎干都是用这样脆的材料制成的。
姆拉诺岛上的熟练工匠在威尼斯里受到极大的尊敬。玻璃工匠称号的光荣不比贵族称号差。管理这个岛的议会就是由玻璃工匠自己选举出来的。所有威尼斯人都惧怕的警察却没有权力来管姆拉诺的居民。
这些玻璃工匠的自由只有一样受到限制:用死刑威胁来禁止他们到外国去。不仅用死刑威胁逃亡者,还威胁他们留在国内的家属。尽管这样,威尼斯人还是没有能够保守住他们的秘密。
有一次,法国驻威尼斯的大使接到一封从巴黎来的密信,这使他煞费苦心。信是执掌大权的大臣柯尔柏写来的。他命令大使毫不迟延地为新创办的王家镜子制造厂寻找工匠。那时候所谓制造厂就是大的手工工场,和小的手工工场不同的只是工匠的人数多少。机器那时候还没有。
大使知道,要从姆拉诺的镜子工厂引诱工人出来是多么困难。他很了解威尼斯法律汇编里有那么一页,上面说:“如果有玻璃工匠把自己的技艺转移到别的国家去,必须勒令他回国。如果它不听从,就监禁他的家属。如果他这时候还不愿意回国,就派人去把他杀死。”而且即使他能引诱到玻璃工匠,又怎样能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呢?要知道,大使也是不能破坏他驻在国的法律的。
那一晚,有一只有篷的平底船停在法国大使馆旁边,法国大使馆的房屋像所有威尼斯的房屋一样,是坐落在运河边上的。从平底船里出来一个矮壮的汉子,裹在一件黑斗篷里,进了大使馆。过了几小时,他又出来回到船上。
从此以后,这个神秘的生客经常到大使馆来。如果有人能进去窥看那紧闭着门的大使办公室,他会看见这个高贵的法国大官正和一个穿普通衣服的人在亲密交谈。这个人是姆拉诺岛上一家杂货铺的老板。这个大官和这个杂货铺老板谈的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只知道过了一两个星期,法国大使派专使线柯尔柏送去二封信,报告说有4个玻璃工匠同意逃去法国,关于逃走的事件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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