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夏初雪抓着他的手,拒绝了。她敛眉垂首,陆紧抿的唇瓣流露出一贯的执拗,揉在矛盾的脆弱里。
“让我帮你。”浴缸中飘出白茫茫的水汽,陆离单膝跪在她面前,伸手欲勾起她的下巴,却被夏初雪扭头避开。
“我自己可以,你先出去”“你出去……”夏初雪气息略紊,嗓音淡得失去了往日的温度,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坚持。
陆离仔细关注着她每个呼息间细致的表情变化,皱着眉头看着她好半晌,两人之间仿佛又退回相互敌视的那个时候,他以蛮霸的姿态欺凌她,她则是反抗到底、傲骨难折。
只不过,仿佛也仅是仿佛而已。情动以后,又有谁能退回到从前,一颗心片意不沾、寸情不留?
“我就在门外,有事喊我一声。”一向霸道强势的陆离没了脾气,更使不出强迫手段。起身帮她再添些热水,探手试过水温,这才留她独处。
他并未走远,也没有将浴室的关紧。就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专注听着门后的动静。
听见她终于起身踏进浴缸中,他忽地吐出一大口气,才后知后觉发现心一直高悬着。胸中的窒闷陡泄,绷极之感猛然松散,胸臆间竟虚空得感到痛楚。
窗外天色已沉,他只开了一盏壁灯,把屋内照得昏昏黄黄。
水声断断续续从浴室里传出,直至全然静下,再无声息。
陆离等待着,眉峰微拢,深邃的目光像要将那门瞪出两个窟窿。
怎没了声音?该不会睡着了?又或者晕了过去?!
心下大惊,他快速起身,想也未想,推开了浴室的门。因为急躁,推门的力气很大,震出巨响。而后,陆离急促的脚步霍然顿住。
洗完澡的女孩胴体如出水芙蓉般,亭亭而立在浴缸中,夏初雪正准备跨出去穿衣服,哪知道陆离会突然闯进来。脑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她惊呼了一声,脚底一滑,人往浴缸外倒落。
没摔疼,倒是被男人抱个满怀,她满身的湿润迅速渗染他的衣衫。
“你?!”又惊、又恼、又羞,她不知所措,只知道自己不愿意让他看现下这裸裎的身体,很尴尬。
陆离搂进她,脸上的笑容是漫天星星也比不上的灿烂夺目,俊美得令人屏息。“别闹,我不是故意进来的,只是半天没听到你的声音,因为你又在浴缸里睡着了。”
夏初雪的确有在浴缸里睡着的先例,所以陆离的担心也不是没有缘由。
“我没有。我、我……放开我。你出去!”夏初雪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跟他闹什么别扭,情绪俨然处于失控的边缘。
陆离敛起了笑意,眉眼沉肃,这次没理会她的拒绝,蛮霸作风又起,迳自抱着她离开浴室,只拿了条浴巾裹着她。
夏初雪一沾上床,赶紧转过身去,看见床上摆着干净的睡衣,她匆忙抓过来抱着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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