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笑道:“那就这般决定了,我有些累,先回房歇着。”
李诗雨也不勉强他,笑着点了点头。就快要能和戚渊成亲的狂喜,已经让她自动忽略了他脸上的疲惫。
回到房中后,戚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出神地看着脚下。他方才面上的疲惫并不是装的,成日里要和李丘洛和田秋月勾心斗角,回来还要面对李诗雨的招数,他是真的很累。
做了这么多,他却一面都没有见到尹清绮,现下他是真的要和李诗雨成亲了。眼帘轻眨,鼻间的酸涩好似转移到了脸上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清绮,我要成亲了,如何是好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,戚渊才睁开了眼睛,去厨房烧了热水洗澡。他将换下的衣衫丢到地上,换上了月牙白的长衫,将束发解下披散着头发,躺在了床上。双眼怔楞地看着床顶,过了很久才缓缓闭上。
梦里好似回到了之前他还是太子的时候,他身穿着大红喜服腰坠璞玉,面上的笑容邪肆。手中的红缎牵在尹清绮的手中,她头戴凤冠面如桃李,让戚渊有些看醉了。
画面一闪来到了新房,尹清绮坐在床沿垂首等着他。他装醉躲回新房,拿起桌上的喜称挑开,尹清绮的脸却变成了李诗雨。
戚渊突然睁开双眼,心有余悸地看着床顶,原来只是梦。可这个梦之后,他却再难睡着,睁着眼睛直到了天亮。
“慕白,你醒了吗?”门外是李诗雨的声音,还有轻轻的叩门声。
戚渊目光转到门框上,直勾勾地看了会儿,忽而又转开。他没有回话径直转了个身,背对着门口,好似看着床帘,又好似不是。
没有得到应答的李诗雨无奈,只得一个人出了门。虽然李丘洛说会帮他们操办,但她还是想自己亲自来。本来是想要让戚渊和她一同去逛逛,购置些东西,现下也只能自己去了。
戚渊就维持着那个姿势,在床上躺了一天,可却是怎么都睡不着。他把自己和尹清绮的过往,从头至尾地想了一遍。他甚至想着现在就杀到蜀州,劫了李丘洛,逼着他给尹清绮解毒。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,万一李丘洛恼羞成怒,这样的后果他承受不来。
到夕阳的余晖照进房里,戚渊缓缓坐起垂眸看着地上的衣衫。掀被趿鞋下床,他没有束发走出了房门,去厨房找到了一些冷掉的包子馒头。而后就开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,嘴中的还没有吞下,便已经又咬了一口,随意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。
等到李诗雨买好大包小包回去时,戚渊已经收拾妥当,又变回了那个风清月明的李慕白。
李丘洛已经收到了李诗雨的回信,信上表
达了对他的感激,并没有拒绝。他伸手将信揉成一团,田秋月怎么会有那个脑子想得到联络旧党?
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,戚渊竟然还能让田秋月重用于他。田秋月固然是要收拾,戚渊也别想躲掉。既然戚渊说喜欢李诗雨,那他就大方成全,再给他送份重礼,以示恭喜。
“准备好一切成亲的东西,送到蜀州李诗雨那里。”说完重新拿起手中的医书看了起来。
管家点点头,迟疑地问道:“可要瞒着厢房的那位?”
李丘洛翻书的手突然顿住,而后轻声道:“先瞒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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